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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网络小说发展20年陈村:文本越来越粗鄙化?活该!

2017-11-17 10:10

  9月15日晚7点,暴雨如注。“网文大咖骷髅精灵面对面”活动正在上海陕西北某创意产业园举行。能容纳近百人的场子,稀稀拉拉只坐了10多个人。活动主办方上海网络作家协会会长陈村坐在第一排,一个人摆弄着相机,略有些尴尬。但他打开直播平台,却发现这一活动在网上的围观人数已经超过10万,活动结束时,观看直播的人数飙升至近200万。

  “这真的蛮好玩。”陈村熟练地翻看手机,查看网民的提问和点评。由于患强直性脊柱炎,他弯腰驼背、行动不便,必须依靠拐杖才能挪步。在现场10多个以年轻人为主的观众中,头发花白、拄着拐棍的陈村实属异类。

  “互联网是年轻人的世界,我们这种人勉为其难做点事情,就行了。”陈村这样评价自己。这话听起来未免有些过于谦虚。与原地的“遗老遗少”不同,20年前,陈村就开始主动拥抱互联网。

  有一种说法是,中国网络文学的发展历史应该从1997年第一家中文原创作品网站“榕树下”上线年。陈村亲身经历了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的几个重要节点,其中就包括在“榕树下”草创期间,创始人朱威廉找到陈村,拉其入伙。陈村老友、三联生活周刊原主编朱伟曾经撰文写道:“现在回头看,朱威廉当年物色陈村常有眼光的——陈村热衷新事物。”

  陈村喜欢新事物,尤其喜欢新机器。小时候陈村的理想是当天文学家,上世纪70年代末,他开始玩相机,1992年,又买了第一台电脑,至今保持着起床开机、睡觉关机的习惯。在家中接受解放日报·上观新闻采访时,陈村在茶几上铺开一溜机器:机、录音笔、手机,然后打开相机对着记者按了一张:“我帮你拍一张,这样我下次就知道你长什么样了。”

  按照朱伟的说法,“陈村能写适应网络的年轻的文字,在同辈作家中,心态也最年轻。”但是对于日益蓬勃的网络文学,陈村却摆摆手说,他不是网络作家,也当不了网络作家,一个原因是他没网络作家一样勤于更新,另一个原因是他有文字洁癖。

  在接受采访前几分钟,陈村还在审阅电子刊物《网文新观察》。“我看稿子的时候会很痛苦,怎么这儿有个错别字,那儿标点不对,我会看出很多毛病,一定要改掉。我让编辑改,但改了还有问题。”

  9月15日,即使知名网络作家“骷髅精灵”就坐在台上,在发言的陈村依然抛出这句话:“按照传统出版的要求,10000字里不应该出现2个以上错别字,但是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网络文学,基本上全部都是假冒伪劣产品。”“骷髅精灵”是起点中文网白金作家,港台地区繁体出版多年销售冠军,在2016年第十届中国作家富豪榜“网络作家榜”上,“骷髅精灵”位列第四名,年度版税2800万元。

  在网络文学连载小说的赛场上,普遍的商业逻辑是用高强度的情节推进,给读者更多暴爽刺激,以吸引读者付费阅读。在这样的逻辑之下,有没有错别字并不太重要,但陈村所拥有的“随意嬉笑怒骂,鼓舌如簧的文字能力”未见得会取胜。

  “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畅销书作者。”按照出版社公开的发行量,陈村卖得最好的一本书印数一直标着6000本,虽然这个数字陈村认为肯定低于实际。在1997年陈村完成长篇《鲜花和》后,他就一头扎进网络,没有出版过小说。

  陈村说,这些年他一直在断断续续写一本新的小说,讲一个百岁老人要生孩子的故事。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似乎有陈村的影子,因为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就叫“百岁老人”。他也说过,写作的目的还是为了证明,“呵呵,爷叔要写一个出来给你们看看”。

  在采访中,记者问他,用手机拍也一样,为什么非要多拿一个相机?“手机拍效果不行,你放大看就知道了。”陈村慢慢往自家的沙发上一靠,然后盘起一条腿,点上一支烟。

  1954年生于上海,原名杨遗华。1971年在安徽农村插队,1975年病退回沪,在里弄生产组做工。1977年考入上海师范学院政教系专科。1979年发表小说《两代人》。1980年大学毕业进入上海市政二公司职工学校。1985年成为上海市作家协会专业作家,著有《陈村文集》4卷等。1999年兼职“榕树下”网站,任艺术总监暨“躺着读书”论坛首任版主。2002年初辞职,2004年兼职“99书城”网站,出任艺术总监、总版主及“小众菜园”首任版主,曾主持四届网络文学大赛评。2015年起领取养老金。

  陈村:是两年的工资!花了6000多元,还买了台1000多元的二手打印机。当时很多电脑没有硬盘,我这台有硬盘,还有2兆内存。现在听起来很好笑,但当时已经很阔气了。

  陈村:之前玩过一次,觉得太好玩了,好聪明啊。我从小就喜欢机器,电脑是所有机器里最聪明的。

  我买回电脑第一天,店家给了我两个类似于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,一下玩到半夜3点。我想完蛋了,电脑买回来本来是为了写作,至少借口是为了写作。

  陈村:对,dos系统就是要背一些命令,copy空格C冒号反斜杠,我还能背一些基本的命令。

  那时上海作家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用电脑写作,比如,叶永烈、戴厚英。后来作家圈兴起一股“换笔”的热潮,很多人弃笔换电脑。

  《鲜花和》就是我在电脑上写的,输入用的是双拼,我自己设定了一些词组,用一个声母和一个韵母就能拼出词语。有了电脑以后,我的小说是想到一段写一段,最后再调整。

  陈村:1997年上网,最早是用Modem拨号上网,网速只有33.6K,后来升到56K。那时候上网费比现在还贵,一个月要三四百元。我在网上看到的好东西,只能先存下来离线看。

  那时候网站少,有一些海外的文艺类综合类网站,放了一些古典作品,但很多是所谓OCR的作品,也就是用文字识别软件做出来的作品,错字率很高。那时候,我还申请了一个邮箱,邮箱前缀是3331,就是咪咪咪哆,是贝多芬敲门的声音,现在肯定注册不到了。

  陈村:1999年“榕树下”有个成立大会,他们有个编辑来找到我,希望我去看看。我去了,还上台讲了两句话,那次认识了朱威廉。我记得赵长天、陆星儿……上海文学圈去了几个人。后来朱威廉来跟我谈,问我愿不愿意介入他们公司的运营,我就答应了。

  陈村:我想去看看。我当时对这种新的现象很有兴趣:很多人在电脑上写字,在网上发表。以前,我们写字的跟读者是隔离的,现在写的时候读者就可以你。

  还有一个令我兴奋的事情是没有编辑了。以前我把稿子发给编辑,编辑一看不行,就把稿子退回来。这个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,不至于因为编辑的不同意而让读者无法读到。

  当时国内已经有一些网络作品,大家都是自己写着玩,比如老榕的《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》,非常快速地传遍全国。还有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,当时上网的人没有不读这篇小说。你会很惊讶这种力。以前一篇文章热起来要很长时间,但现在很快。

  当时朱威廉让我自己给自己封个官衔,我说那不行,我不要官衔,这个很讨厌。我就瞎起了个名字,说那就叫“网眼”吧,网上的一只眼睛。后来“榕树下”正式公司化之后,他们说这个名字不行,要有个正式的叫法,就改叫艺术总监。叫艺术总监的好处是听起来比较文雅,而且什么都不管,等于是个“不管部部长”。什么都可以说两句,但没有具体职责。

  陈村:我会提一些意见,他们要办文学大赛,需要邀请一些传统作家,我来联系。我帮他们发现了一些问题,比如比赛,一人只能够有一篇入围,结果一查有人入围了两三篇。网上的做法比较粗糙,我不断地打回去。

  我在“榕树下”的时候还管着一个论坛,叫“躺着读书”。当版主很烦,整天看着这个窝,整天有人吵架。

  陈村:安妮宝贝是比较好的,还有写悬疑小说的蔡骏,当时他老在我们论坛上玩,论坛上闹哄哄的,容易被卷进去,但蔡骏人很安静,一般不和人吵架,也很有想法,会写一些东西。我觉得这个小伙子挺好。

  后来“榕树下”招揽了一批人,比如宁财神、李寻欢(金波),都是他们的员工。我很少去他们公司,有事就在网上沟通。我很喜欢这种工作方式,所有的工作都在网上呈现,更新的时间、质量,出现什么问题,都能看见。

  陈村:这是我看过的气氛最好的一家公司。上班嘻嘻哈哈,有好吃的东西,大家都抢着吃,他们还养了一只小动物,好像是只小仓鼠,办公室里还种了一棵假的榕树。

  办公室有的地方隔成几个小房间,安妮宝贝他们三五个人就在一个小房间里办公。那时候宁财神坐在门边,他是色盲,但会设计网页。我嘲笑他,色盲还做美工。他也不生气,就笑笑,脾气蛮好。

  我也去推销过安妮宝贝的书,我们把书交给出版社,只不过想宣传自己的作者,出版社付的稿费全部给作者,公司不分成。

  当时安妮宝贝在网上已经很受欢迎,出过一本书了,但出版社还是很犹豫。我说印数只要2万册,但出版社还是不答应。后来很火的《悟空传》,当时广东的一家出版社也不要。他们不认为网上有好的作品,要想转变一个人的观念很难。

  所以我说“榕树下”犯了一个错误。所有人还没认识到这些人的潜力时,我们认识到了,应该我们投资去做出版。但是我们自己不做,让别人做,还要去求人,别人还不乐意。还有一个问题是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被跳过了,“榕树下”是没有利益的,这也造成了后来网站出问题。

  后来很快大家都认识到了这些人的价值。很多人趴在网上等某知名网络作家连载,刚载了3万字,出版社就向他约稿。当时一般出书也就出个几万本,但这位网络作家的书可以卖到几十万本,出版社眼都红了。就像今天抢IP一样,一开始谁都不要,后来开始哄抢。

  陈村:我当时还不知道,后来才了解到,办网站非常耗钱。“榕树下”最多的时候有100多人,要借办公室、租带宽、买机器,还要各种宣传费用,这些费用都很高。

  我后来回想,“榕树下”犯了两个错误,除了我们应该做出版外,还有一个就是应该收费。当时开会的时候曾经非正式的提出过收费,但是立刻被否决了。因为网民非常讨厌收费,而且当时付钱也很难,要跑到邮局填汇款单。

  因为不能实现收入,网络上培养的一批最好的作家,飞快地走掉,出书去了,网上沉淀不下最好的团队。安妮宝贝后来不承认自己是网络作家,也不在网上首发。

  陈村:我能理解安妮宝贝的说法。她和我一样,也在报刊上发表文章,在出版社出书,凭什么她是网络作家,我是传统作家?网上写作没有门槛,但出书后,等于出版社对你的文学水平有了一个背书。

  但是网络作家本来应该在网上证明自己的价值,现在不在网上首发,而是选择出书,把出书作为网络文学的最高成就,这就是反向操作。应该是从网下网上,怎么就回去了?回去我们不就白搞了吗?

  这样网络文学网站不就变成了一个游戏平台?大家炒作、摇,获的人出名,仅此而已。这个平台就变得很可疑了。

  本来网络作品写出来就是让大家看看笑笑,作者就觉得很满足。但是到后来就难免会有功利心进来。有了功利心,就会有个收益、名气的比较。所以我当时发了个帖子说“网络文学已经过了它最好的时期。说的赤子的时期,消失得太快了!”

  按理说,网络文学既然在网上写,没有,应该可以有更多可能性,但网上这些小说的实验性还不如之前的先锋小说,无非是用一个我们早已用烂的办法在写作。这个不应该,所以我很失望。

  但我告别了“榕树下”。2002年“榕树下”被贝塔斯曼以很低的价格收购了,我说我做到协议签字为止。签字那一天,李寻欢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我们签字了。我就在网上将早已写好的《告别榕树》发了出去。

  陈村:“躺着读书”的版主早就不做了。一个是太费时间,一个是太难做。网友希望、,什么都不要。但我作为版主,有些东西是肯定要删掉的,这就有冲突。

  当时“榕树下”的程序不对,我要封掉一个人,这个动作应该很简单,一点就让他。但是在“榕树下”,我封一个人可能要花5分钟,而注册一个ID只要2、3分钟。当然我也可以跟他耗,但是会觉得很无聊,把这么多精力耗费在和天底下最不好玩的人玩这种游戏上,这个太不值得了。

  在网上,应该是“我能说话,我也捍卫你说话的”,听起来很不错,但真正当版主的时候,我发现这个理论是可疑的。

  比如有个人故意捣乱,非说太阳是三角形的,每天这个观点。第一天、第一个月会有很多人反驳他,但时间一长,就没有人和他战斗了,每天争论这个令人崩溃。太阳是三角形的这个观点就会挂在论坛的最。这是的胜利吗?肯定不是。这样论坛就变成小菜场,谁时间多、谁出手快,就能获胜。这是不对的,说话应该有规则。

  这种现象蛮有意思,我能看到很多人性的,看到设计的困难和破绽。所以我离开“榕树下”之后,天涯论坛的版块曾找我当版主,我了。

  陈村:因为之前苦于在最没价值的问题上徒耗时间精力,我做了一个半封闭的论坛,所有人进来,必须经过我的同意。进来时需要告诉我,你是谁,你干过什么好事儿,给我发两个链接看看,至少证明你是一个有诚意的人。

  所有人在网上贡献一点点的好,这个平台就会很好。但把一个地方弄脏是很容易的事,一热闹,就会有苍蝇蚊子飞过来,水就会开始变浑,变成了一个脏水池,那些洁身自好的人就会悄悄离开。

  陈村:尽管我们也是乌合之众,我不愿意跟所有人玩了。我们这里就是小众,名字就叫“小众菜园”。有人跟我说,村老,放我进来吧。我说,算了,我在“躺着读书”已够你了,相忘于江湖吧。这些人并不是坏,但太想表现自己。就像我们在这说话,旁边老有人手舞足蹈,就很讨厌。

  在“小众菜园”,大家可以直言不讳地,但不能随便粗口骂人。另一个也是出于某些人的目的,在我们论坛上,即使很有名的作家也是实名出现。

  陈村:蛮好。后来作家吴亮把在“小众菜园”里的发的帖子集结起来出过好几本书;画家朱新建在网上发言也很活跃,这些发言后来也出书了。很多作家的创作方式都是这样,金宇澄在弄堂网的BBS就是这样写出《繁花》的。

  这是一种很好的创作氛围,可以允许作家拿一些好东西比较安静地和人分享。在弄堂网上,网民们经常鼓励金宇澄“老爷叔写得真好啊”,这样他就能继续写下去。如果老有人挑衅,他也写不下去。

  上观新闻:2014年,上海网络作家协会成立,你担任会长,为什么要成立网络作协?

  陈村:盛大曾经向中国作协提出要做网络作家协会之类的机构,中国作协就把这事交给上海作协研究。上海作协为此专门召开两次会议讨论,一开始有点犹豫,后来决定要做。因为我们不希望某个公司去做,公司做不够中立,由我们牵头,可以更加平等地对待作者,促进网络文学的发展。

  上观新闻:上个月上海作协和16个网络作协会员签约两年,签约期间,作协将向签约网络作家每月提供2500元创作津贴。两年就是6万元,为什么要给钱?这次签约的“骷髅精灵”年度版税2800万元,为什么还要给他钱?

  陈村:对,给他看起来不太合适,但给他是一个示范。我们不是民政局的救济,要补贴的是被承认写得比较好的人。

  我们要证明,网络文学是可以写好的。另外,这些人身份不对,纳了税却是“失业”状态、无业游民,这种状态我们觉得不合理。

  除了签约,我们正在力图给网络作家评个职称。无非是想在职业序列中给他们一个说法,给他们一个身份的认定。

  一个年轻人,那么喜欢写作,自己封自己是个专业作家,不上班在那里写。在这种情况下,再给他们一点帮助,那就很有用,至少让他们觉得有人在关心他们。

  大部分网络作家都不能靠写作养活自己,写成“骷髅精灵”这样的属于凤毛麟角。

  陈村:做不成。我很这些网络作家,每天更新5000-10000字,连续10年。就这一个指标,几个人能做到?传统作家一年写5-10万字,就不算低产,对网络作家来说,10万字算什么?

  陈村:那也不会,我对文字有洁癖。就算是别人的文字,我也忍不住要去改改,看到没有美感、曲曲弯弯的文字会很难受。但是七改八改就不是网络作家,网络作家没时间去改。

  陈村:就看着玩。这是另外一种东西,比如你喜欢狗,但不能用狗的标准来衡量兔子。

  一个人每天要写这么多字,本身是不可以的。一个人没有那么多话要说,也没有那么多创见,你可以重复老套的东西,但不能有很多创见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宿命地了,网络文学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。就像一只兔子,不可能吃肉,这是天性。

  一部作品,从作者写出来,进入编辑,进入流通,然后要让读者看见,再收回成本,创造收益,这是一个闭环。一开始因为不收费,网络文学走到流通环节后就不通了,对网站、作者造成损伤,也间接对读者造成损伤。后来剩下的半圆走完了,赚钱了,有的作家还上了富豪榜。

  但是它还没有完全走完。因为走通这个闭环的仅仅是文学中的一部分,比如长篇的连载、类型小说,但是其他部分,比如诗歌、散文,没有走完。

  人都想要听故事,有情节的东西比较容易被人接受。网络文学从类型小说的这种写法开始,就和传统文学走岔了。传统文学不可能写1000万字,然后找个出版社出版,出版社也不敢出。但是网上就可以很灵活,为了吸引读者,可以让读者白看二三十万字,实在写不下去了,还可以断更。一边写,一边被消费,这种生产方式和阅读方式是以前没有的。

  在这种模式下,有些东西变得不是很重要。传统作家去看这种类型文学,一眼看去,会挑出很多毛病,读起来很不舒服,错别字也很多……很多都不对,但网民可以这些毛病。

  这种创作方式就变成了讲故事。我现在讲,你记录下来,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多语法错误,前后、不太严谨的地方。

  但是,现在让我们很骄傲的一些文学作品,就算是《红楼梦》,能跟《诗经》比吗?能跟《楚辞》比吗?屈原醒过来一看《红楼梦》,那么俗气的文字,简直就是糟蹋文字,肯定。我们从《诗经》《楚辞》走来,一点一点,文字变得松懈、口语化,变的“很水”。

  以前唐诗几句话就可以弄出这么大一个意境,现在网络小说写了100万字可能还没说清楚什么。这个趋势是不可改变的。

  从这个意义来说,网络文学跟传统文学走岔了。这是另一个方向,大家看电视剧,明知道这个故事在瞎编,但是当音乐响起来,还是觉得蛮兴奋。作者和读者达成一种合谋、共识,文化消费变成了一种娱乐活动。

  陈村:也不是,不是褒贬的判断,是一种无奈的判断,是拿它没有办法。宿命。就像一个公司倒闭了,那是活该。别人可能会给你廉价的同情,但没有就是没有了,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。

  文字的地位一直在下降。我在网上当版主,发现图片的点击量至少是文字点击量的10倍。一张图片可以表达的东西,用文字描摹可能用了1000字还说不清楚。现在随着网络带宽增加,视频、直播的出现,文字就变成一种相对来讲不太好玩的东西。

  陈村:不知道,以后的事情我们今天都不能预测。我只能说,今天的人尽力去写自己认为更好、更美的东西,这是你的努力。至于历史是否承认,那是另一回事。